当然，最关键的是这些胭脂叶芸居然收了，而且她还很高兴的样子。

    听他又问一遍，叶芸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“青州的朋友送的……”

    谢砚的脸色更黑了，居然还是从青州追到这里来的，看来毅力很强啊，真是难打发。

    叶芸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，只觉得他奇奇怪怪的，停顿了一下道:"是之前我在青州开店时候认识的，青州知府的夫人。"

    “她对云颜坊卖的沉水香特别感兴趣，特别的好奇，特地来找了我，向我询问。”

    “本人性子极好，我们相谈甚欢，之后也有过几次来往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后来进了京城，鲜少回去了，我……我倒是没想起来主动和她联系。”叶芸说到这，还十分的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随后又是满脸的惊喜“没想到这次她的侄子进京赶考，她居然不忘给我送来这些自己研制的胭脂。”

    “她之前跟我说过，平日甚爱钻研这些，因此看到沉水香，觉得我也是同道中人，所以才会主动和我相交。”

    “知府夫人？”

    叶芸点头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谢砚别过脸，“这帮子人，说是什么年少英俊的小郎君，之后连打听一下都不会。”

    谢砚嘀嘀咕咕，叶芸站在他跟前，端起桌上的茶水，他都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一杯茶水喝完，叶芸问他“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谢砚“……啊，没有。”

    叶芸不信“我明明听你说了，什么年少英俊小郎君，还怪下面的人，不仔细打听来着。”

    叶芸基本听了个十乘十，谢砚就是有心辩解，也辩解不了。

    只是一个劲的支支吾吾，不好好言语。

    但就算是他不言语，叶芸通过他一进门的神情，表现，种种蛛丝马迹，再联合刚才的那句话，也窥出些什么。

    拉过椅子坐下，叶芸把知府夫人给她的胭脂放在桌子上，问“你派人监视我？”

    谢砚摇头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店铺里见了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谢砚吞吐。

    叶芸冷了面孔，谢砚赶紧道：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两个人不是为了监视你的，主要是我怕会有人去你那店铺里闹事，万一遇到几个不长眼的，在官差没来之前，有他们在可以护你们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就单纯的是为了保护？”叶芸明显的不相信。

    谢砚却拼命点头“真的就是这样，绝对没有其它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还竖起手“我发誓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们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店里来了谁？还不是你有这个要求？”叶芸追问。

    谢砚十分冤屈“这个真不是，这个是他们自己……主要是，我让人在暗中守着已经几年了，你们店也没有闹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每天做的事，就是街边打溜，茶馆喝茶，路边吃个烧饼，但是每个月还是拿着月例银子，因此他们心里多少有些负担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总想做些什么，证明自己没有偷懒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，今天就把你接见了陌生小郎君的事，告诉了我。”

    叶芸目光还是包含秋后算账的意思，“所以你就觉得我和人家有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砚立马摇头，摇的比拨浪鼓还快“绝对没有，我家娘子是什么人，我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心里清楚，你刚才黑着脸给谁看？”

    “虽然你我是清楚，可外面那些人怎么想，我又不清楚，那我……那我还不能有点危机感？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外面那些小崽子都是什么心思。”

    叶芸看着他一本正经，煞有介事的说完，突然忍不住就“扑哧”乐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