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知道当初那些毒品究竟是怎么回事了，卢瑟手里的东西我也猜到一些。”艾lun摆弄着兔子的尾巴，又给兔子扎了一针。

    小兔子眼睛红红，十分委屈地看着艾lun。

    铁石心肠的冷血怪医对着视频那头的迪克展示自己的成果：“你看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小兔子胸口被剃光了一片毛的皮肤，那里居然出现了盘旋着的青色纹路：“这个标记在「乌贼」、亚历克斯·佩德罗他们身上都有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迪克当然记得，哈利也知道这个标记。

    “我怀疑莱克斯·卢瑟手里的东西是怪物的一部分……它的细胞拥有某种感染能力，这就是被感染之后的标记。”现在艾lun自己的细胞也拥有这种能力了，梦中的怪物体型愈发清晰，甚至有几次艾lun都以为那东西要离开他身体。这不算个好消息，这意味着他和外星怪物的融合程度正在逐渐加深，距离怪物失控的时间也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“就像是猪屁股上盖的检疫证明。”艾lun打了个比方，“如果看见带有这种标记的人，你可以动手宰了他。”

    迪克点头表示他知道了。但他依旧紧紧盯着艾lun，等待艾lun的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迪克并不清楚艾lun早在进入卢瑟实验室的第一天就选择开始和怪物融合，他只是怀疑艾lun还有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因为艾lun告诉他的计划是随便拿点儿假东西先骗骗卢瑟，等找到真正的夜魔侠再开始下一步。但现在艾lun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太多了。

    真正马修的下落还没找到，艾lun并不打算把他临时调整过的计划告知迪克和哈利。

    他拎着小兔子的耳朵全方位给迪克展示，顺便转移话题：“别担心，那些毒品里恐怕就是混入了外星怪物身上的孢子。那些孢子能够感染人的思维，控制他们的行动。但是唤醒孢子需要外星怪物的参与，卢瑟自己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他们暂时不用担心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「副本」和被毒品控制的人突然出现，搅乱他们的计划。

    勉强算是个好消息，但迪克愈发确定艾lun一定做了什么超出计划的事。

    他去看艾lun的表情，发现艾lun神色如常，只是看上去又瘦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有些心疼，但是现在时间紧迫，他和哈利甚至没有多余时间担忧艾lun的身体。艾lun在卢瑟的地盘上，他们联系得越少，计划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。

    迪克只好飞速用最简短的语言说出他的到的消息——

    “莱克斯·卢瑟联系了我，准确来说是联系了夜魔侠「副本」，他要求我把某种药剂注入哈利体内，诱发他的基因病。”迪克深吸一口气，“他想用哈利来威胁你。”

    艾lun点点头：“猜到了。所以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扮演好「副本」，去莱克斯·卢瑟的办公室里「汇报任务」，提出要去见真正的马修。我的研究也会加快速度，我大约猜到马修在哪里了，等找到他，我会让卢瑟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卢瑟现在还没意识到他们已经调换了马修。根据艾lun对卢瑟的了解，卢瑟很享受自己在他人眼皮子底下掌控一切，而敌人又浑然不知的爽感——有点变态，但这是聪明人的通病。艾lun把自己带入卢瑟，结合实验室的地点和他对卢瑟的了解，他很确定马修被关押的地点就在布鲁德海文，甚至离他的实验室不远。

    他能发现这一点还多亏了怀里的小可爱。

    艾lun若有所思地看着怀里的兔子，在迪克关切的视线看过来时，他下意识扭过了头。

    看见艾lun的反应，迪克面色沉了沉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有个人的脸色比迪克更难看。

    蝙蝠洞里的每个人都在为蝙蝠电脑给出的分析结果感到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前些天，康斯坦丁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蝙蝠侠一眼就认出了尸体的身份，是安迪·米勒，艾lun在布鲁德海文急诊科的同事。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，布鲁德海文急诊科留在的记录就只有他在几周前就辞了职。

    和艾lun差不多的时间。

    随后他就不知所踪，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，就是被康斯坦丁拖进蝙蝠洞的时候。

    安迪·米勒的尸体早已呈现巨人观，腐烂肿胀的面容看不出原样。但那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，让每个人都能看出他的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康斯坦丁摇摇头：“找不到他的灵魂，他看上去简直像是被塞进了什么东西的胃里，就连灵魂都一起被消化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