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第一次看到他,是在雙十節遊行時,他舉著標語牌走在我的後面。
不是我愛糾正,別人舉標語,兢兢業業,莊嚴肅穆好像送葬出殯。
他老兄獨幟一格,彷彿劉姥姥逛大觀園,沿路左看看右瞧瞧,渾然不知,他是遊街動物之一,是給別人觀賞的目標。以致於,看著看著,他舉標語的手臂越放越低,不知不覺將支桿抵在皮帶扣環上。這樣偷懶還不打緊,他還跟著進行曲的節奏,把標語牌當竹蜻蜓耍著玩,這實在是毫無專業的大不敬,幸好不是在台北市。老實說,我沒見過那麼「噗攏共的人」,因此笑到吹走了音,還貪看到大喇叭撞到旁邊的小喇叭,害那位同學的嘴唇紅腫烏青多日。後來再遊行時,他的眼睛老愛哀怨瞄著我戒備。
事情就這麼巧,一開始我沒認出那個趴著假裝睡午覺,實則在看小說的人就是他。
直到被我吵得受不了,他抬起頭轉過來,我的眼光撞過去。
四目交接,我們同時愣住!
我一眼認出他,他當然也認得出像我長得這麼帥的人。
因為,遊行時我大力相挺,邊吹喇叭邊對他擠眉弄眼。
所以,他露出會心的微笑,快步走過來。「同學,你有什麼事?」
我腦海莫名浮現他遊行時的糗樣,必須憋住想笑的衝動。
「幫我拿給郭玉琴。」情書一塞,我快速離開,笑到差點剉賽!
果然,郭玉琴深具假牡丹風範,下午便傳來口信,約我放學在福利社見面。
「天義啊!你ㄟ女朋友真水喔!」
買東西時,黑玫瑰非常熱絡,一邊眨眼,一邊噴口水:「這素歡喜的素,給阿姨請一醋,表素藝術藝術啦!」她的台灣國語很經典,異常熱心,不時送來零食、麵包,站在櫃檯那邊監視還不過癮,急著當媒婆,不時比手劃腳傳授把妹招術。把我搞到頭大,腦筋常常短路,無法專心發揮正常耍帥水準,超級無敵魅力自然大打折扣。
況且,旁邊還有粒電燈泡,郭玉琴的死黨。
「好像福利社是她開的,你們是什麼關係呢?」宋玉蘭眉開眼笑吃不停。
「不是關西,是關東。」我趁機耍幽默。
她們二人竟然不懂欣賞,妳看我、我看妳。
末了,宋玉蘭問:「是關公的兄弟嗎?」
我說:「很接近,再加把勁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郭玉琴雙頰泛紅,眼睛亮晶晶,很興奮說:「你有看史艷文對不對?雖然我台語聽不太懂,以前還是常看喔。關公字東,和劉三、張飛在桃園三結義,當時轟動得不得了,萬人空巷擠著看呢。你知道嗎?他們結拜的地方,就是現在桃園的關公廟。小時候,我爺爺有帶我去那裡玩,廟後面種了很多很多桃樹,長了好多好多桃子呢!」
關羽字雲長,策馬衝鋒,刺殺顏良於萬軍之中,並斬其首,袁軍將領無人能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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